多数基层一线的教师和专业技术人员有贡献

  17岁高中毕业便“承父业”在农村教学点任教的她,从民办教师“熬”到正式教师,虽教学成绩不输他人,却每每因为没有大专学历而被挡在中级职称评审的大门之外。自十堰职改办在竹溪试点以来,专项开展从教30年及以上中小学教师中级职称专项评审工作,包括宋豫竹在内的23名平均年龄55岁、平均教龄36年的乡村中小学教师获得中级职称,人均月工资增加了近千元。

  长期以来,职称评审对学历、论文、科研不区分层级,统一要求的评审方式一直被诟病,多数基层一线的教师和专业技术人员有贡献,但没有“拿得出手的成果”,如何给他们一个相对公允的评价,事关教师的积极性。

  “我近3年没什么过硬的论文却评上了副教授,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以后我就能发挥所长、安心搞好教学了。”南京理工大学电工电子实验教学中心41岁的老讲师蔡小玲,每周有10个学时的课,还要准备教材改版、教学课题、大型开放式网络课程等。她直言,“每天围着学生们转,总有忙不完的事,没有时间静下心来考虑论文。”因为教学和课程建设等方面的表现优良,她一次通过副高评审。

  得到好消息的还有该校从事国防项目试验研究的化工学院教师堵平。49岁的他有着丰富的科研经历,其所在的团队也先后获得三项国家科技一等奖。但是由于此前职称评定的硬性指标,他在副研究员的职称上一待就是8年。凭借在2016年国家技术发明一等奖中总排名第五、校内排名第四的成绩,堵平得到团队成果第一完成人王泽山院士的推荐后,直接晋升为研究员。

  “我从事火炸药专业的研究,涉及武器工程应用项目比较多,一些高质量、高层次的论文因为涉密的缘故无法发表。”堵平介绍,在这所国防特色理工类院校中,这一情况并不特殊。好消息的背后是积极改革。南京理工大学人事处处长孔捷介绍说,南京理工大学启动职称评审改革,实行科研、教学、科研成果转化、实验等不同岗位的差异评审,重大项目、国家专项负责人直接自主选聘团队成员晋升教授职务。与此同时,更多的高校和地区都在探索推行将教师分为教学、科研、管理三个不同序列分类评价。

  此前,中办、国办曾专门印发《关于分类推进人才评价机制改革的指导意见》,明确指出要根据不同类型高校、不同岗位教师的职责特点,分类分层次分学科设置评价内容和评价方式。针对中小学教师,要求“建立充分体现中小学教师岗位特点的评价标准,重点评价其教育教学方法、教书育人工作业绩和一线实践经历。”针对职业院校教师,要求按照兼备专业理论知识和技能操作实践能力的要求,吸纳行业、企业作为评价参与主体,重点评价生产一线实践经验。

  教育改革是门系统科学

  江 晏

  破解教育焦虑,不可指望毕其功于一役,再用若干年,我们终将会构建一个更适应社会发展需要的中国教育体制

  教育,是今天人人都有感知的民生热点,越来越成为全社会议论的焦点。然而,教育也是一门科学,而且是一个牵涉复杂、体系庞大的系统科学。

  改革开放40年间,教育体制改革一直未停步。比如,为了破除唯分数、唯升学引发的青少年学习负担过重等现象,10多年来,教育部门几乎每年都颁发文件,禁止学校组织有偿补课或提前教学、禁止招生看各种奥赛证书、禁止成绩排名、限制择校、限制作业时间……这些举措,收到了一定效果。

  回头来看,感悟之一,是教育改革必须尊重当代中国的现实土壤;之二,是教育改革必须抓住根本——只有改变教育评价的“指挥棒”导向,才能克服“唯分数、唯升学、唯文凭、唯论文、唯帽子”的顽瘴痼疾。否则,不论是减负、素质教育还是创新人才选拔与培养,每一种教育领域的改革举措,最后都难以百分百落到实处。

  扭转不科学的教育评价导向是关键。近几年,在一些城市试行的“绿色指标”,吸收国际经验,结合本地实际,逐渐变成一整套可以替代单一分数排名、升学率的新体系。这些有益尝试为中、高考改革的制度设计提供了落脚点。

  攻克教育顽疾、破解教育焦虑,不可能有切骨换身式的爽利,指望毕其功于一役。要深化教育体制改革,要修正评价导向,或是换上一根好用的新“指挥棒”,既要深入调研、科学筹谋,做好顶层制度设计,也要尊重实际、分步落子、精准施策。

  行者不远,我们已经在路上,再用若干年的努力,一个更适应新世纪、新发展需要的中国教育体制,终将抵达。

( 发布日期:2019-03-10 06:55 )